雨

春雨

今天窗外并非陽光明媚，已經快接近中午，天有點陰郁，一點風也沒有。抬頭向窗外一望，天遠處飄來一大片灰云，并不厚重，感覺像一片巨大的灰色棉花糖。我心想著，可能快要下雨了，嘴里自語道：“今天是個不適宜外出的天氣。”話音未落，就聽見窗外“呼”的一聲，一陣輕風穿過后巷。感覺就像《西游記》里施了法術般，雨珠如落玉盤般散落下來，打在各家的屋頂和遮陽蓬上，交錯的滴答聲演奏出大自然美妙的協奏曲。

很快雨越下越密，滴答聲此起彼伏，還未來得及仔細聽清節奏，雨滴們已經步調一致，嘩嘩做響。緊湊的聲調充滿了每個角隅。那片巨大的灰色棉花糖也不知什么時候散開了，天色微微亮了些。透過玻璃門向院子外望去，偌大的雨滴落在街道上，泛起了乒乓球般大小的水泡，一個，兩個，三個......很多，來不及數就消失在視線內。此時屋外一片清新的濃綠，打開玻璃門，清風拂面，好不清爽。屋外的協奏聲依舊單調而整齊，我腦子里想到了很多。偶有車輛開過，“嘩”的一聲，打破那單調，把我從思緒里拉了出來。

天色不知什么時候亮了很多，感覺像要放晴了，雖然還有雨，節奏也依舊，只是聲音較原來小了。心想著，等一會兒雨停了就可以出去走走，便坐下準備看看書等雨停。一輛車從門前駛過，“呼”的一聲過后，四下里一片寧靜。雨停了！


寫在2012年4月19日    上午

恰逢無意中翻出幾年前寫的一篇日記，也是寫雨的，是秋季的雨。

馬來西亞沒有四季，但卻有代表四季的雨。特別是秋季時的雨，好像桂林的漏秋一樣，想下就下，說收就收，下完了馬上晴空萬里，好像剛才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。雨來的時候也是，總讓人防不勝防。晴天大太陽的，坐在車上都耐不住太陽的強光，不得不代上太陽眼鏡。一轉彎過個路口，天就暗了下來。還沒適應天色的驟變，雨就像倒水般下來了，原本干燥的車鏡上只見兩個雨刷快速地來回掃動。

這般的收放功夫是以前沒見過的。比起有風雨城之稱的桂林，也算得上格色中的格色了。在這個季節，雨后的空氣甚是清新涼爽，而且沒有咸咸的海風味。只是在這個時間下完雨后，會把夜幕早些帶來，天色就自然不如平日相同時間那么亮。但畢竟是靠近赤道的熱帶國家，比起此時的北半球國家應該算亮很多了吧。等待提早到來的夜幕，也不失為一種別樣的情調。

寫在2005年10月27日   晚上6：40分

水盆架下的水晶

很多年沒有專營水晶了，自從改換了行業，很少有時間像以前那樣坐下來把玩、欣賞水晶。前些日子，整理家里洗手盆下面的架子時，發現了一小盆水晶柱，品質很好，有粉晶，白水晶，發晶。經水一洗，晶瑩透亮，可惜的是都有些崩角。想來應該是以前選貨時挑出來的，因為有瑕疵，被順手放在水盆架下面遺忘了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。放在手上仔細一看，質地都很不錯，內含物少，透亮。現在市場上多數是經過人工處理的，即使雜質少，那種透亮也少了份天然的氣息，經不起推敲和把玩，像這樣的品質而又是純天然未經處理過的絕對是少數。

見到這小盆水晶柱，有種意外的驚喜，在水盆下面也有這么漂亮的水晶。家里因為多年專營這個行業，收藏下來的水晶藏品不少，以前看到這樣品相就自然不覺得有驚喜。專營這個的時候，過手的東西太多，要求也自然苛刻，稍有瑕疵的就會被選出來放在一邊。其實天然的東西，特別是寶石、水晶之類，完美的本來就是極少數。道理是明白，但接觸的量大，自然而然要求越來越高。這樣家里的很多地方甚至在院子的草地上、花盆里，都有像這樣被淘汰后擱置一旁的水晶、礦石。這些水晶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我家各個地方，被遺忘了。過了這么多年，意外地再次欣賞，當年只因為小小瑕疵而被忽略的水晶們，其獨特的天然美依舊不減，那么的晶瑩透亮，惹人喜愛。現在想想，當初的被遺忘只因為我們的習以為常。

 

或許這就是很多人都有過的經驗，越是看習慣了的東西，越是習焉不察。在心理學上對這一現象的解釋，就是對一個事物要保持一定距離才能客觀觀察。既然知道有這樣的慣性，就應該改變一下，讓自己學習時時保有一種新鮮的眼光看待事物。我翻出一些被遺忘在家里各個角落的水晶，有以前的收藏，也有像這盆水晶這樣因為有瑕疵而被放在一邊的，他們都這么漂亮，或晶瑩透亮，或溫潤柔美。我感覺自己就像最初接觸水晶礦石時，為他們的美驚呼稱奇，對他們愛不釋手。